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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巧俊:当癞蛤蟆吃到天鹅蛋……

时间:2016-7-14 16:08:08 来源:中国寓言网 作者:叶寓林 阅读7922次
 

编过不少陈仓先生的寓言,他的每一篇寓言都是一则人生的哲理故事,只要好好的体会理解,就会明白寓言的含义。陈仓的寓言,看过后常常会令人拍案叫好,会反复去阅读,玩味其中的道理与幽默感。陈仓寓言的特色就是具有强烈的现实感,读陈仓的寓言,再联想现实,你会忍俊不禁,甚至哈哈大笑。

对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这个成语,大家都熟悉,比喻人没有自知之明,一心想谋取不可能到手的东西。但你听过“癞蛤蟆吃到天鹅蛋”吗?这是陈仓先生的寓言,故事含义恰恰与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有点相反。整篇寓言350字,结构很简短,但主题深刻,道理却在简单的故事中体现了出来。还是看看这篇寓言:

    大河边,柳树下,老虎、狮子、黑熊、豹子、狼和狐狸啸聚一起,野兽们望着天空飞翔的天鹅,个个馋涎欲滴,恨不得立即插翅飞向蓝天,咬住白天鹅。

  野兽们嚎叫,蛤蟆呱呱叫,狐狸很诧异,尖叫一声,脱口而出:“哈哈,怪哉!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?”

 

  狐狸的调侃逗得野兽们哈哈大笑。面对突如其来的羞辱,蛤蟆镇静自若,没有发作,它迅速想着如何应对这群自以为是,蛮横霸道的野兽。

  “是的,我吃不到天鹅肉,不过,我可以吃到天鹅蛋,你们行吗?”蛤蟆撂下两句轻重合适的话,转身爬向河边的沼泽地。蛤蟆早已侦察过,沼泽地深处是白天鹅的栖息地,那里有许多天鹅蛋。

远远看见蛤蟆居然吃到天鹅蛋,而且边吃边唱歌,野兽们愤怒了,它们奋不顾身地奔向沼泽地,不料,老虎、狮子、黑熊、豹子、狼和狐狸,一个接一个地深陷泥沼,难以自拔,慢慢地,野兽们全部淹没在沼泽地里。 

其实,在生活中就有不少吃到天鹅蛋的癞蛤蟆,我应算是一个吧。小的时候,我母亲多次对我说,家里又穷,成份又不好,你这个地主的孙子如不努力就要打一辈子光棍。我听烦了,就对母亲说:“我要娶一个像小郭那样的姑娘做老婆。”母亲笑了,你能娶上小郭那样的姑娘,妈就高兴了,不过你这是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。

小郭是上海知青,在村当赤脚医生,那是一个长得水灵灵、有涵养的姑娘,只要她打针,男孩子都不会哭,在乡村那时是天上掉下的仙女。不过,我听了母亲的话后问母亲,天鹅是不是鸟,母亲说当然是鸟。我说天上的鸟我吃不到,但树上鸟巢里的蛋爬上树就难吃到。母亲说,蛋不是鸟,我立即反驳母亲说,没有蛋哪有鸟?母亲于是骂我只有贫嘴的本事。

后来村里有两个“癞蛤蟆吃到天鹅蛋” 的高考落榜生,其中一个是我,另一个是洪勇。洪勇是个口无遮拦的爽快人,他常说自己是个有出息的人,先做律师,后做总理。他父亲听后气得摇头,说:“你就解决肚子不饿就好,还当总理?”

洪勇就说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”后来他在全县第一个拿到律师资格证,当上了律师,并在80年代就南下深圳。不过,他这种人在这国度上,就是有再大的本领也会被扼杀,由于言论的出格,他被劳教,并被吊销律师资格。那时我很想当作家,想去作协写小说,或去报社当记者,可我不敢像洪勇那样坦然说出自己的理想,只是默默地读书写作,我怕人家讥笑我是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,你一个农民,这现实吗?后来我被破格到县委工作,并当上了宣传部副部长,上个世纪末,我也南下当了名记者,终于完成了小时侯的心愿,“吃到了天鹅蛋”。

美国也有“癞蛤蟆吃到天鹅蛋”的,这个人叫阿诺德·施瓦辛格。50多年前, 美国有一个自小生活在贫民窟里的穷小子,在10多岁的时候立志要做美国总统。这个穷小子还拟订了这样一系列连锁目标:做名人,娶一位豪门千金做妻子,融入财团,竞选美国州长。按照这样的宏伟计划,他22岁时,第一目标有了眉目,因为他进入了美国好莱坞,之后花了10年的时间打造自己,终成明星。他的女友是赫赫有名的肯尼迪总统的侄女,这个名门望族在他们相恋了9年之后,才接纳了他这个“黑脸庄稼人”。2003年,他告退了影坛,转而从政,并成功地竞选成为加州州长。

思想有多远,我们就能走多远。美国人就欣赏这穷小子有志气,而在我们的这块土地上,就可能不是欣赏,而是另一种眼光:“这穷小子口出狂言!”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。

据说马云创业时候,一位领导去视察,那时公司还设在马云家里,简陋得很,地上铺的是化纤地毯,还用拨号上网。马云说将来阿里巴巴的市值会达到50亿美元。领导听后表情不自然。不说马云是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,至少认为他是在说大话。其实马云是吃上了又大又实的天鹅蛋。

莫言如果在家乡啃大葱充饥,还说我要当世界著名作家,获诺贝尔文学奖,会不会有人说他疯了?就是后来他写小说出了名,他夸海口说要获诺贝尔文学奖,会不会有人嘣出一句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?

从小我就喜欢寓言,比如《揠苗助长》、《守株待兔》、《刻舟求剑》、《画蛇添足》等,还有“和氏献璧”故事,曲折感人;“造父御马”则描绘出造父是专政制度最佳辩护的人物形象……故事情节曲折,宛如一篇短篇小说。这些寓言,其成功之处在于故事的可读性很强,无论人们的文化水准高低,都能在简练明晰的故事中悟出道理。

 

写寓言,要有非常扎实的文字功底,善讲故事,还应是一个思想家、哲学家,否则其寓言就缺失思想与哲理,就难以达耐人寻味,声名远播的效果。陈仓就是这样有思想的寓言家。

寓言故事的寓意是寓言创作的灵魂。好的寓言的寓意,会随着读者的阅读进程而逐渐明晰。这是寓言独立作为一种文学体裁的魅力所在。如古代作品《东施效颦》就很有代表性,他的寓意并未直接体现在文字中,但是读过的读者大都体会到东施效颦、欲盖弥彰的效果。而陈仓的《癞蛤蟆吃到天鹅蛋》是反其道,吃不到天鹅肉,我却吃到了天鹅蛋。

陈仓先生是著名杂文家,且多才多艺,在民歌和书法上都有造诣。没想到他的寓言创作不仅丰厚,而且影响力大。最后还是用陈仓先生的寓言《一山一湾》来收尾吧:

雄鹰在空中飞翔,看到黄河河道弯弯曲曲,水流曲曲折折,好奇地落地问河神大爷:“大爷,从源头到海洋,您总共绕过多少湾?”

     “一山一湾,有多少山,就有多少湾。”河神大爷慈眉善目,笑答雄鹰询问。

    雄鹰不解地说:“俗话说,滴水穿石,以您的能量和气势,完全可以荡平所有挡路的山头,为什么要那样隐忍妥协,委屈拐弯呢?”

 

    “同归于尽无赢家,为什么要干损人不利己,无效消耗的傻事呢?”河神大爷一脸正色,且答且问。

    雄鹰不平地说:“为什么避让的总是水,而不是山?”

    河神大爷三思后答道:“对于矛盾对立的一方,应该有必要的理解和换位思考。山的职责是坚守不动,它们不是行动者,避让,礼让,谦让,都不是它们的本份。就空间位置而言,人家先占,我后来,我要前进,要奔向大海,作为行动者,避让,礼让,谦让,是我的本份和义务,既是必要的,必须的,也是减少阻力,高速前进的明智选择。”

    雄鹰佩服地点点头,翩然起飞,绕开树木,绕开山头,绕开悬崖峭壁,向高空飞去。

 

  洪巧俊:杂文家、时评家、艺术评论家,被权威报刊称为“当今有成就、有影响,特别是正值创作黄金时期的杂文(时评)家”。是当今在全国写三农时评、杂文最多的人,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主编的《时论中国》称“知名三农研究学者”。已出版著作《生命,千古之谜》《“三农”情结》《中国朱泥手拉坯壶第一人章燕明》等7部。(目前,作者供职于广东省潮州市《潮州日报社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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